朵朵，花开。(夜儿)_第六章、无常的等待和有偿的代价。05

第六章、无常的等待和有偿的代价。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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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忙到现在才打给妳，希望没有吵到妳睡觉？』

盖上笔电，甘稚霖看了看在沙发上睡得直打呼噜的金塎勋，拿起电话走进房间内，没有关上门，在仍旧分了丝注意力给外头的状况下拨了电话。

等待的声音响不到两声就被接起，迅速得让他有些惊讶而眉毛微微扬起。

这样，是可以解释为——舒红雨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吗？

『啊，没关係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但应该不是準备入睡的那种感觉，看来不是客套的平静回应让甘稚霖莫名地鬆了口气又隐约有点介意。

不是客套话代表她还是把他当朋友看待，但她的反应这么平静，似乎不太像是在发生了这么些事后的标準反应。

隔着话筒揣摸着另一端的人的反应，也幸好是隔着话筒……舒红雨暗暗吐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手在脸颊旁猛搧，试图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点。

太激动、太激动了呀舒红雨！不就、不就是接个电话妳脸、脸红个什么！

她分心在她莫名的脸红上，他分心在想她怎么那么平静，两人就这么同时静下来，几秒的尴尬让舒红雨回了魂，先开了口：

『那个，你跟你弟弟没事了吧？』

那时候他应该是去追他弟弟的样子，从片段的对话似乎是有发生了什么……呃，这样问不知道会不会太唐突喔？

『嗯，没事了。』甘稚霖轻应了声，短短的对话瞬间又跳回了沉默的氛围。

原本就是想着答应了要和她联络，也应该要联络的。毕竟作过的事当没发生过那不是他的做事态度，可是电话打了，自己却一秒词穷。

沉默加沉默，却忽然混合出了一丝暧昧的味道，驱使着甘稚霖反问。『那妳呢，没事了吧？』

『啊，我没事啊……呃！』

舒红雨在第一时间还搞不懂他这么忽然问的缘由，但是向来慢半拍的反应这时突然超车了一把，她想起……那个吻，好不容易消了的红晕又立刻回到脸上。

应、应该不是在问、问这个吧！

连在心里跟自己对话都狂吃螺丝，舒红雨整个有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

『……我以为，妳会想问我为什么那么作。』她下意识的直觉回答和语尾想起什么而没拦住的停顿，令甘稚霖的嘴角微微扬起，想逗她的心苗随之涌起；他想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指的什么，这反应就比较符合他想要的了。

『为什么？』

像是只会複述大人学语的婴儿，舒红雨才问了，立刻就觉得自己真的傻到有剩。

妳、妳、妳这么听话干什么啊！

如果目光可以穿越墙面，就能看见某个女人偏头夹着手机憋死了声音，手却狠狠抓着抱枕猛搥、表情万分狰狞的模样。

能在脑海里一下子就构出一个人的形影，无论是那年青涩的稚嫩或是现在犹带学生气息的样子……你说，还能为什么呢？

想着这时候她或许会有的表情，甘稚霖抬眼看见外头的金塎勋像是梦到什么，不安分地扭了扭身转了边，让他决定再走远些，好说出接下来的话。

又不是十来岁的初恋少年，但严格说起来，他现在似乎的确是打算跟「初恋」说出那句关键的话——

拉开房间的落地窗，甘稚霖踏上阳台正準备开口，隔壁的阳台也发出了类似的声响，眼神微微闪动，略略转了身，他对着那微低着头走出来的身影开口：

「我想追求妳，舒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