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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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换座位的那天后,不晓得为甚么,每个来班上上课的老师几乎都满脸倦容的踏进来,满面春风的跳出去。
「最近的老师怎么都怪怪的?好像情绪起伏特别大欸。」异常到连柯雨和也发觉到了他们的不对劲。
「真要说起来的话嘛……你也有一份。高兴吗?」她仍旧低着头,抄着上课写在黑板上头的笔记,完全无动于衷,似乎是忘了自己也有一份。
「他们都笑咪咪的当然是不错,可是和我是有甚么关係?我又没有做甚么事让他们开心。」他并没有听懂她的这番话,一头雾水的希望左边的人能替自己解决疑惑。
她先是顿了几秒,接着头向右转,嘴角呈上扬,语气成尖锐状态,「呃我跟你说,我最近想要减少发脾气的次数,能否帮个忙,去问方子纶或者是范梓枫呢?」提出了警告,而她的额头也明显爆出了青筋。
再白目的人都得看出来,柯雨和也不例外。
识相的离开座位,往方子纶那儿投靠去。
「我跟你说,老师阴险狡诈的地方就是这一点,因为她知道何颐空能让你绝对闭嘴,不然她为甚么还把你们两个排在一起?」听完了他的抱怨后,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回道。
「不过……你就大声一次是会怎样?」方子纶仍忍不住小小数落柯雨和的怯懦一番。「我相信你输给她的只是气势。」
被数落的家伙则是将视线飘向他方,「我也知道啊,可、可是我……不晓得为甚么就是做做做做不到嘛,我有甚么办法……」支支吾吾的辩驳道,可惜毫无一丝说服力。
方子纶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么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也是个缺乏勇气的人,再多说似乎是陷自己于不义。
「那你……去找范梓枫吧,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十分委婉的暗指希望他能够离开。
「真是的,把我当颗人肉乒乓球打来打去,我好可怜啊——」一面自怨自艾,一面向一直以微笑等待他到来的范梓枫奔去。
「你们座位还真的差挺远的,我这样奔波一圈也好累呀。」小喘了几口气,从何颐空、方子纶,到范梓枫三个人的位置,他差不多整整绕了教室一大圈。
范梓枫轻笑了几声,「会这样从这儿跑到那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了,不是吗?他们两个都很认命呢。」今天他的话听起格外讽刺。「噢对了,这应该就是老师的想法,我并没有这么认为哦。」幸好这家伙在最后一句话里头有澄清那个讽刺的点。
柯雨和明白眼前这人是个百分之九十九的随遇而安者,因为在前一刻这人正与坐在附近的女生愉快的谈着天说着地,一下就融入了。
「方子纶和何颐空只不过是比较彆扭一点而已啦,你也别抱怨太多了,顺便告诉你,假如你能再稍微沉默点,说不定老师就会再重新把座位调回去哦。」对柯雨和眨眨眼,暗示道。
「是这样哦……好吧我尽量。」不自觉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显然这对自己是个难题。
※
整堂课,她见他紧闭双唇,不断努力克制住想开口冲动的模样。
为此她疑惑了将近五十分钟,而他则是连一个注音符号也没有说出口。
「欸,柯雨和,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安静?」一下课,何颐空马上用力的推了推他的桌子,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哦?」
「唔……没、没有啊!」要是告诉她实话,她的下一句话开头绝对是白癡。
虽然百分之百确定有问题,不过也懒得再追问下去了。
「好吧,你高兴就好,但是万一有一天你憋到昏倒时可别把责任全揽到我身上哦,我是要你少说话不是要你完全不说话。」慎重的警告他别拖泥带水害到她。
点点头,「古人不是说:『话多不如话少,话少不如话好』吗?」引用论语,亏他还记得,嗯,值得嘉奖。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乾脆说好话?」找出了这话与他行为之中的盲点,咄咄逼人的问道。
柯雨和眨了几下眼睛,「因为我不晓得怎样才叫好话啊。」一脸老实的答道。「而且我好像也很少听见你们说过甚么好话嘛,要学我也学不来。」
嗯,在不知不觉中话又突然多了起来。
然而这反应也让何颐空放心了不少,至少不是因为他染上甚么怪病而引起的併发症。
「你还是乖乖的执行你的闭嘴运动好了,与其讲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浪费口水。」她觉得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听从她的话,在次替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鍊。
远处的范梓枫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噗嗤!」他克制不住那股笑意呀。「这家伙还真一五一十的照做啊……」
看样子他只是单纯想要耍耍柯雨和的。
※
第三天时,他终于受不了了。
「没想到要像何颐空一样沉默竟是如此之难啊——」崩溃似的大喊,她早料到不久后这人铁定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在下任何决定之前都要先衡量自己的能力再行事啊。」不以为然的对他这番言论做出重点整理。
无奈的点点头,此刻也没有什么好反驳回去的。
「而且比起沉默我比较习惯也比较喜欢你的聒噪哦。」嘴角微微勾起,很自然的笑容在她脸上难得的挥发出来。
「真的吗?」登时睁大了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希望不停的在他双眸中绽放。
「是真的……呃可是太聒噪也不好。」将椅子往左挪了几小步,有些惶恐的回答他那令人无法说谎的双眼。
可惜为时已晚,来不及了。
只见柯雨和又回复以往长舌公的形象,四处向左邻右舍拚命攀谈,且似乎更变本加厉了。
「天哪……早就应该知道不能对他说实话。」叹了口长气,哀怨自己不该和一个认定不能跟他说真话的家伙讲真话,否则诚实的后果就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自己怨叹自己。
往方子纶所在的方向望过去,他依然独自一人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纵使有人来搭讪也一样完全不理不睬。
何颐空这时才发觉到——他不随便与人打交道的,而且是比自己心里所想的还要再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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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得好饱……」远处的男孩伸了个懒腰,揉揉惺忪的双眼,心满意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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