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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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来到了高二下学期。
座位依旧没有任何调动，他们也不介意是不是该换位置，反正怎么换都差不多。
「何颐空，妳的浏海又变回来啦！」见到她一脸平静的坐在位子上，脸上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
点点头，「嗯。」面不改色的答道。
「果然这样比较好看一些，尤其是那两枚黑夹子和那撮永远别不起来的怪浏海。」范梓枫仍保持着那一百零一式的笑，发表自己的意见。
听完后，她摸了摸自己的髮夹，照理说髮夹是黑的她的髮色也一样是黑色的话，应该是不会有甚么人会去特别在意的啊，那为甚么到目前为止她熟识的这群家伙，每一个最介意的就是那两个随处可见的小黑夹？
她永远记得当她剪平浏海时他们那惋惜的神情。
缓缓的转过头，直视着方子纶，「那你呢？」问道。说实话她会这么做的原因有一半以上纯粹是因为他说这样比较好看。
顿了一点八秒，「比较看得惯。」喜怒不形于色，实际上方子纶真的喜欢她这个样子胜于其余杂七杂八的。
不自觉的摸了摸外套口袋，里头装了两个微笑图案的髮夹。
那是他的盼望，一个笑容。
他却忘了自己与她相同，笑容呢？
他们并不是不愿与人们交际，而是不擅于交际。
「方子纶，要和我一起去搬课本吗？我是这学期的学艺。」忽然当他一抬起头就与范梓枫那会笑的双眸对上，说实话他对这种眼神是有相当的恐惧感，也最没辄。
「为甚么不叫柯雨和？」比了比斜前方的柯雨和，推託式的质疑。
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他的手指头等于何颐空一根手指的力气。」也许是夸饰，又或许不是。
「那为甚么不找何颐空？」这句话听起来还挺有理的。
顿时，只见范梓枫浅浅一笑，「因为你人看起来比较好呀。」答道。这回答真的还挺瞎的，不过却也打动了他。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
一片死寂。
「哪，方子纶。」率先开了口，打破这沉默。
望向他，「干嘛？」平淡的语气，问道。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和范梓枫单独在一起过。
「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想听多余的开场白吧？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坦坦蕩蕩的说啰——」话至此，他稍微顿了顿，似乎是要给方子纶一点了解的时间，不过很短暂。「你喜欢何颐空吧？不用回答我啦，我个人比较偏好回答问题根自问自答。」
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不晓得该说些甚么才好。
「我讲过了你不一定要回答都没有关係，我喜欢我说完后再提问。」见他这不知所措的反应，范梓枫仍旧只是微微笑，是否为他的真意没人清楚除了他自己。
顺着这人的意闭上了嘴，想看他能说出甚么长篇大论。
「嗯老实说其实我也没甚么好讲了，为何我会有这种怀疑呢？一方面是因为本人神通广大，另一方面是因为你们两个真的不太寻常，我说的『你们』指的并不是何颐空和你哦，而是柯雨和跟你，方子纶的心真的不大好猜可是柯雨和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了哈哈——」自顾自的解释着，还不时发出笑声，而且完全摸不出重点是在哪。
「所以呢？」他完全搞不懂这人是在说些甚么。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纯粹是来翻八卦的啦，而且就算你不亲口回答大概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不改嘴角的弧度，对方子纶来说已是非常刺眼的笑，他实在弄不出那种诡异的角度。
「听你这么说，那代表你不喜欢她？」试探性的问道，倘若范梓枫回答「是」，那么一切都是方子纶自己在穷担心。
听完他这番问话后，范梓枫抬头望向天空。「何颐空的个性其实一点也不差，人也并没有那么苛薄，但我跟她的理念似乎不太合呢。」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对何颐空应该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喜欢。」清楚明了的答道。
吐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心了。
「我了解的不一定有你多，而你了解的却不一定有柯雨和多。」稀鬆平常的模样，然而这句话出现的时间点十分唐突。
「你怎么知道？」调整了自己搬书的姿势，随口问道。
「因为我是个连自己都不晓得IQ是多少的家伙啊——」瞇起眼，笑说。「不过你可知道天才与笨蛋只有一线之隔？倘若你不小心跨越了那条无形的界线，就算是天才也会在一瞬间变蠢才，是吧？」
不答腔，继续步行着。
「好啦你喜不喜欢何颐空这话题根本一点也不重要，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讲讲话而已，想说用熟悉的人来开头说不定会比较容易，看来你一点也不领情呀，用字遣词依然十分精简。」无奈的眨了眨眼，漾起一丝灿烂的笑容，自嘲道。
「别开这种鬼玩笑。」丝毫不愿理会他的本意，淡淡的低声说道。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垂下眼皮，笑得很苦涩。「不知道为甚么，方子纶你是我少数怎么混都混不熟的人，也不是说你难以亲近，只是好像你对我……充满了敌意哪。」字字句句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并不难猜。
「既然这么多人你都很熟，那少我一个应该也没甚么差别吧。」一贯冷漠的风格。
「可是我想了解你到底是怎么样特别的一个人，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否定了方子纶方才的说法，也吐出心里头的几句话。
「我有甚么特别的？不正常的应该是你这家伙吧？」皱了皱眉，不悦的辩驳道，从头到尾他压根不认为自己会比范梓枫还要令人昨舌。
「不会啊你比我要难搞许多，真不晓得对你应该要用怎样的态度。」又是耸肩，「快点搬吧。」说道。
轻哼了一声，照他所说的加快了步伐。
「方子纶人不坏这是个实话，要不然你现在铁定放下书本就走人。」一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只见方子纶应声回过头，「我本来是想这么做的……」顿了顿，作势要将那箱子放下，「但我也不想当坏人，毕竟我跟你好像也没有仇。」语毕，再度将箱子搬起，继续马不停蹄的向前展开步伐。
就算真有仇，也在方才化为乌有了。
此刻范梓枫笑得比甚么都还要灿烂。
「他好善良好单纯就是稍微任性孤僻了点。」
※
「怎么搬那么久？老师都快上完一堂课了课本才出现。」一进教室，任课老师劈头就问，目标锁定学艺股长而不是他身旁的另一个家伙。
「哎唷这有难言之隐啦老师，总而言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毕竟我很爱上老师妳的课呀！怎么有可能会刻意错过呢？」使出了他的必杀技，范梓枫的嘴简直比蜜还甜，几乎所有老师都招架不住他的这招，现在站在讲台上头的老师也不例外。
那老师听完后，整个人顿时呈现心花怒放的状态，随便温柔的唸个两三句后就放了他，发下课本接着说起笑话来了。
「范梓枫还真会拍马屁呀……」盯着他，方子纶不自觉的感叹道。
忽然坐在前头的何颐空无预警的转过头来，「你也应该多学学他哪。」微微勾起嘴角，回道。
那个笑容很好看。
「那妳喜欢别人拍妳马屁吗？」沉醉了一会儿，反问道。
轻轻的点点头，「没差，反正我会把它全部当成事实。」语气和模样都十分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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