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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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有甚么事要说吗？」一下课，她就被卓斐不晓得哪来的力气给拉到了教室外，盯着卓斐的双眼，问道。
只见她踯躅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快说喔，不然我要走了。」何颐空有些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再度开口，不过这一次是警告。
「啊——我喜欢方子纶。」卓斐心一急，便毫不犹豫的将心里想说的话全说出口。
这倒是让何颐空整个人怔住了。
半晌，她回过神，「妳不是很讨厌他吗？上次期末考听说还四处散布谣言。」歪着嘴角，毫不留情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甚么啊……」不敢直视她的瞳孔，将视线移向他方，支支吾吾的答道，脸颊有些泛红。
「所以？」这才是重点。
「可不可以……替我观察一下他对我的感觉啊？」睁大了眼，眨呀眨的，活像个情窦初开的国中生，但对卓斐来说也许真的就是如此吧？
「我不要。」摇头，平静的回答方才她所丢出的问题。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很明显透露出「为甚么」三个大字。
依旧摇摇头，转身走进二零五教室。
其实何颐空心里也很疑惑，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不肯答应卓斐的请求？明明只需直接和方子纶说接着被判死刑就好啦，为甚么不点头答应答好？
※
「总不可能是害怕那家伙说他也喜欢卓斐吧？」直到上课她都还在试着去解开这个疑问，该说是努力不懈呢？还是该说是上课不专心？反正她的心绝对不会在课堂上就对了。
「欸妳怎么啦？从一上课就听妳嘀咕直到现在。」忽然正前方的家伙毫无预警的转过头来，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没甚么啦方子纶……呃我是说范梓枫。」一时之间她还认不轻眼前的熟面孔究竟是何方神圣。
「讨厌别叫我方子纶啦，我跟他又不像。难道连平时最清醒的何颐空也糊涂了吗？」噘起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过那股情绪很快就恢复了，再次回复成那个很爱调侃人偏偏又人见人爱的范梓枫。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才没有。」不服气的反驳。
「哦真的吗？不是被冷风冻昏了脑袋吗？还是在思念谁过了头呀？又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等诸如此类的事使妳花了眼？」依然保持笑盈盈的表情，提出了各种可能性，虽然说有一大半都是恶搞性质较多。
用原子笔用力的敲了敲桌面，「范、梓、枫。」一级红色警戒。
他乖乖闭嘴，人要懂得识相才不会害了自己。柯雨和那种少根筋的家伙除外啦。
听着他俩的对话，方子纶觉得很不是滋味。
「啧。」踢了自己的书桌一脚，有点痛。
「欸欸方子纶，老师刚刚上到哪啦？有点恍神刚才。」突然柯雨和转过头来，望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着问道。
恍神的确是柯雨和会做的事情。
「呃我看看……」抬头比对着黑板上老师所抄写的笔记与课文内容的关联性。「应该是讲到这里。」指了指某一段的开头，回道。
「原来是那里呀，谢谢！」高兴的回过头去。
思绪调回正轨，思考着方才的事，不禁皱了皱眉头，埋怨着自己也埋怨着他人。
※
「哪哪何颐空，我今天能不能到妳家啊？今天徐可篱要来我想装作不在家。」放学时，只见范梓枫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拜託她。他不想要让那个名字取的很像某牌洗面乳的女人踏入他家地盘。
「随便你。」没甚么好气的回答。
漾起一丝笑容，「我就知道妳人很好。」很肉麻的拍着马屁，可惜何颐空一点也不领情，揹起书包转身就走。
漫步在路上，是说她总觉得自己最近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女生，柯雨和是没甚么杀伤力不过重点是范梓枫和方子纶这两个。范梓枫不用说她也明白，方子纶大概就是赚外貌协会的票吧？总而言之人倘若要存活在这世上有两件事是非常重要的，一是美二是帅，剩下的就要看头脑啦。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还真有点羡慕这两个人哪，在她何颐空近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未曾出现过告白或者是情书诸如此类的情结，想想还真有些悲哀呀，又或者是说不是没人喜欢她啦，只不过似乎都是一些爱在心里口难开的胆小鬼。
「看来我应该去和柯雨和为伍才对。」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同一种可怜人，不禁心生了少有的怜悯之心。
垂头丧气的走呀走，感觉就连卓斐也活得比自己要自在。
「要不是个性差了点不然人是还不错啦……」以上这段描述内容的主角即是方子纶。
「那妳应该认为范梓枫很好吧？他不仅帅个性又好。」忽然从后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现在并非鬼门开的时节，照理说不会是所谓的好兄弟才对，那自己身后的是……
吃力的转过头，目前脖子有些酸痛。
他正是方才她所评论个性不太好的对象——方子纶。「方子纶？你怎么会……你听到甚么？」一脸讶异的盯着他，支支吾吾的问道。
耸耸肩，「该听的跟不该听的全都听了。」答道，虽然他分不清楚哪些是该听的哪些又是不该听的。
「……是吗？柯雨和呢？」试着去转移话题，自己不久前才决定要对柯雨和好一点，以示她和他两个是同类。
「被罚当值日生留下来扫地。」简短的回答，看来方子纶是因为等到不耐烦才先离开的。
「是这样啊——」瞥了一眼号誌灯，大约还有三十五秒钟。「呃……范梓枫他说过他等一下要来，我看我要赶快回去了。」一面观察着倒数灯号，一面有意无意的说道。
「怎么又是范梓枫？」
「咦？」她整个人怔在电线桿旁，第一次听见方子纶用如此高亢的嗓音说话，但为何用在这一句令她百思不解。整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对范梓枫有着极深的不谅解。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方子纶猛然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个极不明智的举动。
当他俩再次回过神，红绿灯又再一次的重新从九十九秒开始倒数计时。
两个人背朝背，抬头仰望着天空，谁也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只是穿着相同的运动服揹着相同的书包站着，就和路上準备要回家的学生没两样，应该说他们本来就是如此。
设想了千万种可能性，最终还是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
「真搞不懂方子纶，这几天火气太大了吗？一直在意那些有的没的……」趴在书桌上，脑海全都是方子纶那时的神情。
不知不觉好像眼皮愈来愈沉重似的，逐渐阖上双眼，呼呼大睡了起来。
半晌。
「咚咚」的敲击玻璃声，那是范梓枫所发出来的。
她最后还是被这吵翻天的杂音给吵醒了，不耐烦的看着噪音污染源，就这么与他对望了十几秒，一个微笑一个臭脸，隔着那扇厚度几公分的透明玻璃窗。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窗户的锁给打开，「干嘛？」她以为他会因为看见她正在和周公下棋而打退堂鼓，看来他是没有。
只见他回头看了又看，「借我躲一下可不可以？」一脸紧张的问道。
她还没来得及给予回覆他就一头窜进了她的房间，从那不算太小的窗户，这些人从来不会走正门的。
「喂喂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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