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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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方子郁早把那一身随处可见的制服给换了，方子纶则因为和何颐空吵了半天所以根本没那个闲功夫去做这件事，反正他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比我高了呢。」说道。
不答话，早在国三时就已是如此了。
她也不介意他到底是怎么了，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不回话了。
「啊！子郁——」此时他俩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又一阵的杂音，那杂音愈来愈大声，配合着不远处那踩着轻快步伐一路跑近的两个女子。
两个身影逐渐逼近、放大，方子纶确定他完完全全对这二人毫无印象，但方子郁似乎并非如此，只见她走上前。「嗨。」淡笑道。
「好巧喔！妳妈不在哦？不然妳现在都不会在晚上出现说，要去那里吗？」其中一个开了口，食指一面指着对街转角那儿的便利商店，问。
点了点头，「嗯，要买晚餐。」回答完毕。
「哦——了解。」
「欸欸，子郁子郁，那个男生是谁呀？妳的新男朋友吗？和妳长得还有几分相像哪，是意气相投吗？」待刚才的女生一闭嘴，另一个马上插了进来，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道，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八卦婆。
回头瞥了一眼站在后头只是偶尔跺跺脚的方子纶，她稍稍愣了一会儿。
须臾，她回过神，「他是我弟。」几个字缓缓从方子郁口中吐出，语气甚是平静。
这回答浇熄了她俩的兴致，却也燃起了另外一颗好奇心。
「呿，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刚我仔细的看了看他制服上的学号，发现是一年级的，我还以为子郁妳喜欢比妳小的。」
「不过真的还挺像的，那双眼睛和那副嘴脸一看就知道一定和方子郁有血缘关係。」
「就是啊——但远看还是很像一对情侣呢！」
「而且很速配！」
这两人一搭一唱得彷彿就像说相声的，一张嘴讲个没完也不会口渴。
方子纶望着中心的那面大钟，时间正好是六点整，他索性绕过眼前这几个準大学生身边，快速穿越了开始倒数计时的十字路口。
自顾自的走着，完全不理会方子郁是否有追上来。
他不甘心自己和方子郁被说成是男女朋友，尤其还说甚么很相配，根本就是个屁！虽然他承认方子郁长得是不差啦，但领教过她的冷血后，他发现也许外表并不如内在那么重要。
这么说好了，假如有一个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和一个把你捧在手心的人，你会选哪一个？
可想而知吧。
随手从冰柜里拿出一盒微波食品，顺手从另外一个冰柜拿出几枝冰棒準备回家当库存。
结了帐，他望见方子郁还在那儿和她的那群八婆们东聊西扯的，他甚么也没说，只是绕了另外一条路，甩着套在手指上的钥匙，脑袋是一片空。
反正再多想也没有用，也许打从一出生就注定是如此。
※
隔天。
「气死我了方子纶那个小子……」不停的跺着脚，两手紧抓着制服裙，原本就有点皱摺的裙子变得更皱了。
实在很想二话不说马上冲去他们班教室踹他的桌子椅子置物柜还有他的人，何颐空恨不得把身上的长裙给撕了，但碍于她还有一点点仅存的理智所以并没有这么做。
「欸何颐空，妳这样也没气质得太彻底了吧？就算妳穿的是这种长裙也别这样坐嘛。」坐在一旁的柯雨和见她这副比自己还要怪的鬼坐姿，忍不住吐了她的槽。
的确，何颐空现在的坐姿就如同大公司里那个顶着一颗地中海头的大老闆一样，双腿开开，两只手各放在一只大腿上，学校那件材质偏劣的裙子一副就是快被撑破的模样。
「你管我，我要有气质那是以后的事情。」一面说，一面将扎在裙子里头的制服拉出来，外加一个卫生眼。
「我只不过是好心而已，态度那么差做甚么？真是好心被狗咬。」噘起嘴，不满的说道。
轻哼了一声，「早知道国三填志愿的时候就全部都填女校了，真不应该随波逐流和那些人选同一所了，到最后还几乎没有人考上，去死……」脸色愈来愈难看，到最后连其中一只脚都跨上椅子了。
想到这，何颐空转过头，眼神飘向柯雨和，心里窜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想法。
「或许柯雨和不是那么的笨，只是正好是以吊车尾的成绩上榜罢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记得这高中是算不错的，至少升学率好像不低，太低的话妈妈也不可能答应，再说何颐空就算真的天赋异秉好了，也没有厉害到能够完全不努力就考最高分，天才也是需要雕琢过一番的，她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自不量力。
恢复正常的坐姿，拍了拍他的桌子，「喂，我问你，考基测的时候你题目大部分都会吗？」很唐突的问道。
「咦？妳说基测哦？」似乎把方才的事情都给忘了，回想当时自己在考基测时的情况。「呃——」
嗯，看样子是不大乐观。
「我记得我好像有五分之二的考题是用猜的，然后那五分之三不是用猜的好像也错了大概五分之一左右有，所以嘛……」讲到这，看得出来柯雨和冒出了几滴冷汗，欲言又止。
只见何颐空一愣一愣的抽蓄着嘴角，模样似乎是明白接下来他要说甚么似的。
「所以嘛……我考到这里，有一大半都是因为运气好猜中答案的。方子纶也很意外呢，哈哈哈哈哈！」一边说，一边乾笑着，他明白这一点也不光荣，几乎都是让人傻眼到无话可说。
她的双眼眨呀眨的，嘴角依然不正常的抽蓄着，转过头，瞬间停止了这段对话。
果然他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蠢蛋！
「欸何颐空！」忽然传来一个男声，站在门外的人影正是她一整个早上都在拚命咒骂的那位方先生。
何颐空对柯雨和还有一些闲杂人等都同时向教室的左侧望过去，这是方子纶第一次这么高调的来一年五班的教室。老实说也不常来这一班，不只是因为地理位置，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因大多都是柯雨和有事相求或者闲闲没事做时就会跑到他们教室去找他。
「这卑鄙的家伙是有何贵干？不是昨天才悻悻然的跑走了吗？」垂下眼皮，对他这举动感到百思不解。
「方子纶找何颐空会有甚么事啊？他们两个果然做了甚么不法勾当。」柯雨和的眼珠子转啊转的，喃喃自语喃的一点也没有那种感觉。
走上前去，不屑的看着另外一头，就是不直视他的脸。
「拿去。」毫无预警的丢了一团不明物体过去，她正好接住了。
「这是……」待视线恢复，仔细的瞧了瞧手中的东西，正是那只企鹅布偶。
「反正给我也只是当垃圾。」潇洒的抛下了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向另一头返回。
何颐空皱着眉，对他行注目礼直到消失。
「妳果然和方子纶赌了甚么东西！还想要隐瞒我，你们这些人都这样太可耻了——」率先开口的就是柯雨和，指着被她紧紧抓着的布偶，彷彿甚么谜团终于真相大白似的喊道。
把头撇向另一边，「要你管，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有找你一起来赌。」望向远方，样子漫不经心，有意无意的说道。
垂下眼皮，斜睨着她，「都是何颐空妳把方子纶抢走啦……害我现在和他讲话他都常常在发呆……」呢喃着，说是碎碎唸也不为过。
「喂，那跟我毫不相干吧？我又没有在你们瞎扯淡的时候去对他催眠，少把过错都推给我。」摇摇头，不以为然的答道。
柯雨和的头摇晃得比她要用力许多，他可不认同。
「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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