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成为五专生后,我贯彻了每个学长姐用说笑对我们描述过的糜烂之道。
每天早上得晨扫也得上课无法晚起,但晚睡却宛如成了惯性的恶息,暑假回家恶习也全跟着。
然而我竟在没有闹钟辅助的状况下于清晨六点醒来。
停机已久从没维护连润滑油都没上过的大脑如此配合,我内心着实感激啊。
刷完牙洗完脸,我端详着镜前穿着学校运动服的自己一会,虽觉得不自在却也没换下。
接着我打电话确认昨晚用着不负责任语气说话的林裕脩起床没,再打给纪芮瑜。
将要同行变装潜入的他以非常奇妙的语气说:「我竟然起床了!」;而纪芮瑜没接电话。大概是约在她家楼下所以她起的晚了,要是迟到看我不酸死她。
七点五分我就到了纪芮瑜家楼下的管理室,只能坐在椅子上乾等。记得国中时来过,被她家的狗吓个半死,还跟她的弟弟玩格斗游戏。
七点十五分纪芮瑜顶着她三年来不曾变过的妹妹头,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约在妳家楼下妳好意思迟到喔。」从管理室的椅子中站起,我马上酸道。
「齁唷就弄了有点久嘛──」她轻拍自己的浏海,瘪瘪嘴。
「我来的路上看到好多在校生害我一直心虚好紧张喔!」沿途我没来由的开始兴奋,笑呵呵的对纪芮瑜道。
「不用紧张啦,不会有人发现──是说我们上课之后妳们要去哪里?我下课可能也没办法去找妳们喔。」纪芮瑜说。
手机在我们快到正门口时响起,是林裕脩打来的。于是我接起。
「喂你到哪了啊!」我劈头就问道。「我看到妳了啊。」林裕脩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震着。
「什么?我怎么没看到你!」我边回答边旋转了一圈,一圈没看到又转了第二圈,然后林裕脩在电话的另一头笑着。而我终于在离正门有些距离的路口号誌灯下看见他。
我和纪芮瑜就站在正门口受到注目,看着绿灯亮起、林裕脩走到我们眼前。
这样的光景就和从前一样,我的心一热。
伴着林裕脩和纪芮瑜的笑闹,脑海沉澱的记忆渐渐又开始鲜明。
能像这样回到学校、就像梦一般,那样美丽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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