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追求(05)
步行速度缓慢，饶是走不到一半就改成骑车，一路回到学校，再从学校返家，仍耗费不少时间。
将近九点时我才在大大的陪同下到家。
客厅灯暗着，车库里也没有爸的车，显然他还没到家。我不以为意，把脚踏车靠墙停放好，一面走出车库，一面把大大的外套从身上脱下来，站定在他面前的同时把外套递还他，顺带道了声谢。
大大接过外套穿上，摇头笑道：「进去吧，我回去了。」
我点头，「再见」两个字刚到嘴边，汽车低沉的引擎声伴随轮胎压过路面的细碎声响入耳，刺眼的车灯由远而近，照在我们身上。
车在距我们一段远的地方停下，几秒后，车库门缓缓向上捲动。
回来得真凑巧。
大大显然也注意到对方开的是我家车库的铁捲门，一愣后问我：「妳家人回来了？」
我点头，不想与他说起这个，乾脆冲他摆手，让他赶紧走。
见状，大大没有找藉口挽留，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愉快，同样乾脆点头道：「妳进去后我就走。」
不再耽搁，我向他道过再见，快走几步走近家门，开锁后推门进去。
等我开好灯，走到一旁的窗户往外望时，大大的身影已不在原地，而爸还没有从车库里出来。
轻吁出一口气，我走进厨房洗了手，正準备踏上阶梯回房，身后的大门应声而开。
站立片刻，我不情愿地回身，不带感情的唤了爸一声。
爸正垂眼鬆领带，听后抬眼看我，嗯了声，「男同学送妳回来的？」
我没料到他会过问，一时没能反应，好一会后才应声。
爸没再说话，神色漠然地摘下领带，手上拿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走进一楼的书房里。将关上门前，他朝我看来一眼，再次启唇：「早点休息。」
敷衍地哦了声，我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看他，他却没再看我，门很快从里头关上，发出喀的锁门声。
果然那句话问话也是心血来潮。
对着紧闭的门板翻了个白眼，我捏紧书包背带，上楼回房。
周末过后是为期一週的寒假辅导，学校不强制参加，因此儘管大部分人都选择前往，我依然故我的在事前的调查单上勾选不参加。
爸当时签名也没多问，默许我的行为。
邓嘉佳对此十分羡慕，寒辅的每天从早到晚，她不时会传讯息过来，一会儿哀号寒辅课程安排的不人道，接连着两节数学或英文让她又睏又头疼；一会儿羡慕我能够睡到中午才醒，她也想不上寒辅云云。
我总在清醒后窝在床上先回她讯息，随后再点开大大发来的讯息。
大大是在寒辅第二天加上我的好友的。
初识时只有程濬与我要了联络方式，儘管后来我们时常凑一块聊天，也一起出去玩过，主揪者始终是程濬。
唯一一次由大大开口的周末邀约，用的是每天早晨的那封信。
相处的次数不少，又有信做交流，大大却连一次也没主动开口问我要过联络方式，我也就没有想起来要与他交换。
这回还是因为他按以往习惯跑去放信时，注意到抽屉里的信原封不动，以为是他做错什么惹我不悦，不乐意看信，这才急忙透过程濬与我加上好友。
而原先也不过就是为询问这事而已，没承想听完我的回答后，就着寒辅这话题，我们竟就这么聊开来，还一路聊到开学。
今年寒假特别短，算上春节，满打满算不过三週，而对有上寒辅的学生而言，实际的假期仅有两週。
邓嘉佳从前一晚一直哀号到开学当天还在哀号。
耳旁听着她的抱怨，我把书包放到身后，习惯性伸手去摸抽屉里的信，岂料信没摸着，倒先摸上个纸盒，纸盒上还带着一丝温度。
我一怔，顾不上安抚邓嘉佳，弯腰望进抽屉里。
里头不只有适才摸到的纸盒，旁边还横躺着一杯饮料。
我疑惑地把它们拿出来放上桌面，在纸盒离开抽屉的同时，注意到一封整齐摺好的信掉到地上，我忙伸手拾起。
「这是谁给妳的呀？」邓嘉佳显然对此也不知情，吃惊的连抱怨都顾不上，看看桌面上的早餐又看向我手上的信，「大大吗？」
「不知道。」随口答她一句，我把手中的信摊开，速度极快地看了下来。
信上简单写了他昨天的行程，儘管昨天一天我们也都在用讯息聊天，他仍从中找出不曾与我说过的部分写在信里，末了，他说希望我能好好吃早餐。
指尖触上最后一行，我竟下意识想回他句好。
而且不觉得反感。
儘管他不事先知会我就提前放入抽屉，与程濬当初强硬塞到我手中的行为十分相似，可或许因为人不同，让我压根儿生不出丁点不悦。
我把信重新摺好，拆掉纸盒上的橡皮圈，起司蛋饼的香气扑面而来，本没觉得饿的肚子跟着起了饥饿反应。
从书包里掏出不鏽钢筷，我挟了一块蛋饼入嘴。
邓嘉佳惊讶地瞪圆眼，「妳妳妳居然吃了！」
细细咀嚼嚥下后，我答了她前一个疑问，「大大给的。」后又挟了一块放入嘴里咀嚼。
「我知道是他，但妳不是不喜欢吗？」邓嘉佳惊讶的神情在这句话后产生变化，换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冲我暧昧一笑，「所以妳现在是……喜欢了？」
我手上动作一顿，筷子中的蛋饼掉回纸盒内，「没有吧。」
「妳都吃了人家送的早餐了还没有？」邓嘉佳恨铁不成钢的拿手指戳我的额头。「那之前程濬送的妳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他我干嘛吃——」
后面未完的话卡在喉头，我怔然望着邓嘉佳，而她摊着手，一脸的「妳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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