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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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回到了家，夕央以为会像往常一样，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对于她微弱的一声我回来了不做丝毫反应。她以为会是这样子，没想到刚把钥匙抽出来换上室内拖，面对的就是空气中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
先叫住夕央的是梁家大家长梁若凡，他像是牵小孩般地拉过夕央的手，拍了拍夕央的脸颊，又看了眼多年的结髮妻子柳思咏，最终仍是没多说半句话语。
「你不说是吗？这黑脸就要我来做？你怎么不告诉她你一个大学教授干了什么好事情！」
柳思咏白皙素净的脸此刻是一阵青一阵白，夕央的书包落上地板，她颤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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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央习惯性地，在情绪不稳定时缩在衣柜。
仔细回想十分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试图釐清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家庭中，怎么会出现外遇这种连续剧才看得见的老剧情。
而且，戏剧化的是师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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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夕央，妳是要跟爸爸还是妈妈，一句话，我们不会逼妳。」
夕央抬眼，力做镇静地盯着父亲睿智的眼，努力不让不稳的呼吸声洩漏她快沸腾的情绪。
平静且冷静，夕央告诉自己，但她仍旧没办法控制泪腺，一滴又一滴斗大的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滚下，她从来不是情绪化的人，只是她没办法承受父母必须离婚的事实。
肥皂剧里儿女永远是镇定的那个，夕央突然后悔自己总是在看到这类剧情就马上转台，她真该学学里面的人做些什么让父母后悔，或者试图去挽救濒临溃决的婚姻。
所以，她只能够在父母惊慌失措像是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而安慰她时，飞快地拿起书包奔进房间，与梳妆台内的自己对看一分钟后，像是畏惧什么似的躲进衣柜里，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发现自己没办法以意志力控制泪腺时，夕央放弃擦拭的动作。
只是突然想到在她转身之后，父母会怎样安排她的去处。又问自己如果真要分开，她到底会选择谁。
其实夕央很清楚，她的父母究竟有多自私。说不定最后她谁也不会跟，或者说谁也不会让她跟。
拍拍脸颊，呼吸了好几次，低着头，夕央努力让气息归于平稳。
推开衣柜门，她意外发现母亲竟站在衣柜前由上而下的俯视自己，目光中带着容易理解的歉意。
「夕央……奶奶刚才打了电话过来……」柳思咏话还没说完，只见夕央缓缓地摇头说道：「我会去跟奶奶住的，你们……不用担心。」
※
翌日。
吴彦弥发现，坐在前头的梁夕央肩膀缩得比平常还严重，在他眼底看来，就好像正要盛开的花朵一夕间凋零了一样。
同时他发现真的栽下去了，看见梁夕央无精打采的样子，打从心底想要知道她悲伤的原因，替她承担她瘦小肩膀无法承受的悲伤痛苦。
想起前几天，曹之燕在拗不过他的苦苦哀求之下提供给他的意见，如何跟梁夕央有所进展的意见。
不可操之过急是首要条件，死缠烂打也只会为自己扣分。
但他无法对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袖手旁观。
「妳还好吧，感觉妳今天怪怪的，我不是说我观察妳很久才觉得妳怪怪的，呃，不是，我是说……算了，妳没事吧？」
「嗯，我没事，谢谢。」 夕央盯着桌脚，缓慢地点头。
依旧让刘海遮去自己的表情，细微地说了声谢谢后，动起笔想把昨天没複习的份给补上。
但她根本无法专注其上，一想起从今以后她就得跟不太熟稔的奶奶住一块，她就觉得难以喘息。
夕央知道此刻的她需要人的关心，非常需要，但她多么希望那个人不是吴彦弥而是前方缺席多天的君雅。
如果她在，如果君雅能问她问题，她想她会感激到流下眼泪也说不定。她知道她需要个出口让自己能够宣洩，但平时的沉默与孤僻对她的人际关係一点帮助也没有。
正当她这么想，而吴彦弥在脑海里苦思还能说些什么时，李清雅走了过来，脸上仍旧是挂着温柔如水的笑容。
「要不要去琴楼放鬆一下？我看妳很累的样子。」
吴彦弥站在夕央斜后方，看见李清雅对自己微微一笑后，对着心仪的女孩说了什么，没过多久，只见一向沉默的女孩站起跟在李清雅身后走出教室。
吴彦弥甚至能够确信夕央四周的氛围在一瞬间转换开来。
他犹豫是否要跟出去，没想到他还没动作就马上被一群女孩给围了起来，问得内容不外乎是李清雅异常的行为举止。
异常的原因，是因为对象是梁夕央，是有如空气一般没什么份量却威胁到她们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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